但那股壓迫感變了。不再是阻擋，更像是……等待。

雷煌站起身，左臂血還在流。他不再壓制，任由基因電流在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，與大地共鳴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帶動電弧在皮表跳躍。

艾德琳靠在他身邊。她的靈能已近枯竭，指尖發(fā)灰，但目光沒有動搖。

他們并肩而立，面向洞口。

一步未進(jìn)，卻已跨過門檻。

雷煌低聲說：“你說它要的是意圖?！?

艾德琳點(diǎn)頭。

“那它現(xiàn)在知道了?！彼f，“我們要救的人，要守的東西，都不是虛的?！?

艾德琳伸手，輕輕按在屏障表面。這一次，她沒有被彈開。光柱掃過她的手掌，延伸至全身。

她感受到一股信息在回流——不是警告，不是拒絕，是一道門的開啟機(jī)制。

“考驗(yàn)不是送死?！彼f，“是選擇。它讓我們自己決定，要不要走進(jìn)去?！?

雷煌看著她。

“你怕嗎？”他問。

“怕?！彼?，“但我更怕回頭?！?

雷煌笑了下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諷，是那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狠勁。

他抬起右手，機(jī)械義眼插槽黑洞洞的，但他用肉眼看清了前方。紫金霧氣后，有微光在閃。

“那就別回頭。”他說。

兩人同時(shí)向前半步。

屏障依舊存在，封鎖未破。

但他們已經(jīng)不再是從前的他們。

艾德琳的指尖還在顫抖，靈能耗盡的征兆。她靠著雷煌的肩膀，呼吸很輕。

雷煌的左臂血流不止，護(hù)甲內(nèi)側(cè)已被染紅。他沒去管。

他們站在洞口前三步，面對那層活著的屏障。

雷煌開口：“告訴它，我們準(zhǔn)備好了?！?

艾德琳閉眼，再次釋放靈能。

這一次，她不再傳遞記憶，而是意志。

純粹的，不帶雜念的，赴死亦不悔的意志。

屏障的光眼緩緩睜開。

沒有攻擊，沒有排斥。

一道低頻震動從洞內(nèi)傳出，沿著巖層爬上來，鉆入他們的骨骼。

考驗(yàn)即將開始。

雷煌握緊拳頭，電流在指間跳動。

艾德琳睜開眼，銀白色的目光穿透霧氣。

他們的腳沒有動，但身體已經(jīng)做好了踏入的準(zhǔn)備。

就在這時(shí)，屏障內(nèi)部的符文陣列突然亮起。

不是之前的明滅節(jié)奏。

是新的序列。

一道刻痕在地面浮現(xiàn)，從洞口延伸出來，直指兩人腳下。

那是路。

也是試煉的。

雷煌低頭看那道刻痕。

它開始發(fā)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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