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琳沒再說什么。她知道他不會停下。

他們繼續(xù)向前。

通道盡頭出現(xiàn)一道斜坡，向下傾斜約三十度。坡面覆蓋黑色涂層，反光極弱。雷煌用匕首尖戳了下，涂層裂開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線路。

“機械教的封印技術(shù)?！卑铝照f，“但這不是用來封惡魔的?！?

“是用來封人?！?

坡底有扇門，半開著，邊緣扭曲，像是被暴力撞過。門框上掛著一塊殘破的身份牌，上面有個編號：**k-7x**。

雷煌盯著那個“k”。

他知道這是什么意思。

凱莉斯不是囚犯。她是實驗體。

艾德琳走到門前，伸手摸了下門框。她的指尖沾到一點粉末，拿起來看，是灰白色的，帶著細微閃光。

“骨粉。”她說，“她的骨翼在分解?！?

雷煌沒說話。他跨過門檻，走進門內(nèi)。

里面是個小控制室，墻上全是屏幕，大部分黑著，只剩角落一臺還在閃。畫面模糊，但能看清是一個圓形牢房，中央懸浮著一個人影。

長發(fā)，背對鏡頭，雙臂張開，手腕被鎖鏈吊著。

水晶骨翼只剩半邊，另一側(cè)只剩下斷裂的支架。

雷煌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她還活著?！卑铝照镜剿赃叀?

“但撐不了多久。”雷煌說。

屏幕上突然跳了一下，顯示出一段文字：

**第十三次抽取完成，量子綁定強度下降至41%。建議立即終止，否則宿主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將不可逆崩解。**

艾德琳看向雷煌?！澳阍诹餮?。”
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護甲接縫處的血已經(jīng)變成暗紫色，滴在地上時發(fā)出輕微的“滋”聲，像是在腐蝕地面。
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他說，“我能感覺到她。越近越清楚。”

“你這樣下去會先倒下?！?

“那就快點?！?

他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剛邁出一步，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
警報聲響起。

不是尖銳的那種，而是一種低頻嗡鳴，像是從地底傳來的鐘聲。

墻上的屏幕全黑了。

艾德琳立刻后退兩步，靠到墻邊?！跋到y(tǒng)激活了?！?

雷煌站在門口，左手垂在身側(cè)，電流在指間跳躍。他抬頭看向上方通道，那里傳來新的聲音——金屬腳掌踩在巖面上，節(jié)奏整齊，由遠及近。

“不止一波?！彼f。

“這次來的更多?！?

“那就別讓他們靠近?！?

雷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斜坡頂端。他的左臂傷口裂得更深，血順著手指滴下，落在黑色涂層上，立刻蒸發(fā)出一絲白煙。

他抬起手，電流不再壓抑。

藍色電弧順著巖壁爬上去，纏上天花板的裂縫。整個通道開始輕微震動。

艾德琳站到他身邊，雙手抬起，靈能從指尖溢出，在空中形成一層薄霧般的屏障。
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第一具機械戰(zhàn)士出現(xiàn)在拐角，全身漆黑，肩部裝有旋轉(zhuǎn)炮塔。它停下，炮口緩緩抬起。

雷煌咧了一下嘴。

“來吧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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