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寧生怕節(jié)外生枝,忙從懷里掏出剛剛賣貨得來的二兩白銀,塞到趙淼手中,道:“這些可夠?只求與二位娘子好好說說話?!?
趙淼掂了掂銀子,頓時眉開眼笑,連聲道:“夠!夠!客官真是爽快人!里邊請,里邊請!”說著便將華寧和孫氏、華氏讓進(jìn)了屋內(nèi)一個狹小昏暗的房間。
房門一關(guān),華寧再也抑制不住,淚水奪眶而出,壓低聲音顫聲道:“姐!嫂嫂!是我??!我是華寧!”
孫氏和華氏原本低眉順眼,準(zhǔn)備應(yīng)付客人,聞如遭雷擊,猛地抬頭,看清眼前之人后,頓時臉色煞白,渾身顫抖起來。華氏更是幾乎暈厥過去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沒有失聲痛哭出來。孫氏也是淚如雨下,一把抓住華寧的胳膊,指甲幾乎掐進(jìn)肉里,泣不成聲:“寧…寧弟…真是你?我們…我們不是在做夢吧?”
華寧看著姐姐和嫂嫂這般模樣,心如刀絞,強(qiáng)忍悲聲,急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們怎么會在這里?村里都以為你們……”
華氏再也忍不住,撲倒在弟弟肩上,壓抑地痛哭起來,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將一年前如何被歹人用迷餅拐騙,如何被毆打凌辱,如何被逼在此賣身的經(jīng)過,細(xì)細(xì)說了一遍。字字血淚,句句辛酸。孫氏在一旁補(bǔ)充,亦是悲憤交加。
華寧聽得目眥欲裂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恨不得立刻沖出去與那班惡徒拼命。但他知道此時必須冷靜。他安撫著幾近崩潰的姐姐和嫂嫂,沉聲道:“姐,嫂嫂,你們暫且忍耐,千萬保重自己,不要露出馬腳,更不要輕生!我這就去找官府告狀,定要將這幫喪盡天良的禽獸繩之于法,救你們出去!”
他仔細(xì)問明了拐匪是趙海、趙淼二人,以及此處乃是他們的暗娼窩點。三人又抱頭痛哭一場,華寧再三叮囑她們隱忍等待。直到外面趙淼催促,華寧才假作心滿意足、意猶未盡之態(tài),整理衣衫出了房門,又與趙海趙淼敷衍了幾句,方才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一出胡同,華寧臉上的輕浮瞬間化為無比的憤怒與堅毅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吞噬親人的魔窟,毫不猶豫,大步向著福州縣衙的方向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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