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不招?!”
“冤枉……啊?。。 崩钋嘁庾R模糊,仍堅持著。
同樣的酷刑,也施加在李家的其他男丁和那些稍有身份的仆役身上。牢獄之內,慘叫聲此起彼伏,不絕于耳。鮮血染紅了地面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。
李家的一個老家丁,看著從小看到大的少爺被打得奄奄一息,悲憤交加,破口大罵:“你們這些昏官!惡吏!冤枉好人!不得好死!”話音未落,一頓更猛烈的拳腳棍棒落下,老家人年邁體弱,竟被活活打死在刑架之上。
這仿佛是一個信號。為了盡快拿到口供,衙役們更加肆無忌憚。接連四名忠心的家丁,或因酷刑過重,或因不堪受辱,相繼斃命于審訊之中。他們的尸體被草席一卷,隨意拖出,丟到了亂葬崗。
面對如此慘狀,剩下的人徹底崩潰了。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。他們被迫在那份早已羅織好的、承認參與“謀逆”的供狀上按下手印,畫上押。李青本人,在輪番的酷刑折磨下,神志已然不清,最終也被衙役強拉著手指,在罪狀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。
一紙屈打成招的供狀,加上那份被篡改的“告示”和胥役們的“證詞”,便構成了所謂的“鐵證如山”。李青謀逆案,在巡按御史崔大人的“明察秋毫”下,似乎已無可辯駁。
李家萬貫家財,田產、店鋪、宅院、金銀細軟,盡數(shù)登記造冊,貼上封條,充入官庫。當然,在這個過程中,經手的胥役乃至上官,自是少不了中飽私囊,層層盤剝。昔日富甲一方的李家,轉眼間墻倒屋塌,煙消云散。
消息傳到,姬蘭心如同遭了晴天霹靂,當場暈厥過去。醒來后,淚流不止,心如刀絞。她悔恨自己沒有更強硬地阻止李青,更痛恨那世道的黑暗與劉老黑的狠毒。她深知李青絕不可能謀逆,這必是那劉老黑勾結貪官污吏構陷的冤獄!
然而,她一個深陷青樓的弱女子,又能做什么?老鴇見她整日以淚洗面,失了待客的心思,已是十分不滿,嚴令她不得外出,更不許沾染李家的禍事。
但姬蘭心豈是輕易認命之人?三年的風塵生涯并未磨滅她內心的剛烈與智慧。李青身陷囹圄,生死未卜,她決不能坐視不管。她悄悄將自己這些年積攢的所有首飾私房翻檢出來,這些是李青平日所贈,也是她僅有的、或許能救情郎性命的希望。
“李公子,等著我……蘭心就是拼卻性命,也要救你出來?!彼粮裳蹨I,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。一場艱難的營救,即將由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,獨自開啟。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