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芷仙又羞又急,掙扎道:“公子請(qǐng)自重!男女授受不親!快放手!”
孫伯蘭哪里肯放,反而湊近了些,低笑道:“小姐夜入男子書房,難道不知瓜田李下之嫌?既來之,則安之嘛。”
鄭芷仙掙扎不脫,眼中已隱隱有淚光閃爍,她忽然抬起頭,直視孫伯蘭,問道:“敢問公子,可曾娶妻?”
孫伯蘭一怔,答道:“未曾?!?
鄭芷仙緊接著又問,語氣帶著一絲審慎:“那……公子可有……外遇情人?”
這個(gè)問題如同一聲驚雷,在孫伯蘭耳邊炸響。他握住鄭芷仙的手不由得松了幾分力道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與尷尬。阮玉雯的身影瞬間充斥了他的腦海。他該如何回答?承認(rèn)?那這送到嘴邊的天鵝肉豈不是要飛了?否認(rèn)?那支玉釵和那些詩箋又該如何解釋?
他支支吾吾,半晌說不出個(gè)所以然來。
鄭芷仙見他如此情狀,心中已然明了。她用力抽回手,站起身,背對(duì)著他,語氣帶著一絲失望與清冷:“公子既心有所屬,又何必再來招惹于我?芷仙雖非名門閨秀,卻也知廉恥,斷不肯與人做那茍且之事,更不愿為人外室,平分恩寵。”
孫伯蘭見她語氣決絕,似要斷然離去,心中大急。到嘴的肥肉豈能就此飛走?他連忙上前,再次攔住她,懇切道:“小姐誤會(huì)了!在下……在下確實(shí)曾有一段奇遇,只是……只是至今仍覺如夢(mèng)似幻,難以確定其真假,算不得真?zhèn)€情人。”
“哦?”鄭芷仙停下腳步,回眸看他,眼中帶著一絲好奇,“如夢(mèng)似幻?公子且說說看。”
孫伯蘭此刻為了留住佳人,也顧不得阮玉雯“切勿外泄”的囑咐,便將自己如何在中秋夜宴后遇到東鄰阮氏女阮玉雯,如何相會(huì)纏綿,如何詩詞唱和,以及她如何留下玉釵后又突然消失無蹤,自己如何疑真疑幻、備受煎熬的經(jīng)過,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只是他隱去了自己對(duì)阮玉雯可能是狐妖的猜測(cè),只說她行蹤神秘。
鄭芷仙靜靜地聽著,臉上神色變幻不定。待孫伯蘭講完,她忽然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那笑容如同春花綻放,明媚照人。
“我道是誰,原來公子遇到的是我表姐玉雯!”鄭芷仙掩口笑道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表姐?”孫伯蘭徹底愣住了,“阮小姐……是你的表姐?”
“正是?!编嵻葡牲c(diǎn)頭,語氣肯定,“她哪里是怕你魯莽才托是夢(mèng)?她那夜歸家后,還對(duì)我夸贊公子風(fēng)雅,情深意重呢。那支刻著‘玉雯女史清玩’的玉釵,便是她心愛之物,若非真心,豈會(huì)輕易贈(zèng)人?公子啊公子,你與她肌膚相親,詩詞定情,信物在手,怎還會(huì)以為那是夢(mèng)境一場(chǎng)?”
這番話,如同撥云見日,瞬間解開了孫伯蘭心中最大的謎團(tuán)!阮玉雯是真實(shí)存在的!她并非夢(mèng)境,也并非厭棄了他,她的表妹就在眼前,可以作證!
巨大的喜悅與釋然涌上心頭,他激動(dòng)地抓住鄭芷仙的雙肩:“果真?她……她真的提起過我?她如今在何處?為何這半月都不來見我?”
鄭芷仙被他抓得微微皺眉,卻并未掙脫,只是柔聲道:“表姐前些時(shí)日去探望一位遠(yuǎn)房親戚了,據(jù)說明日便能回來。公子若思念她,芷仙可代為傳話?!?
孫伯蘭欣喜若狂,連聲道:“有勞芷仙小姐!務(wù)必告訴她,伯蘭對(duì)她朝思暮想,請(qǐng)她務(wù)必盡快前來一敘!”他此刻心花怒放,再看鄭芷仙,只覺得她不僅是美人,更是帶來好消息的福音天使。他看著她嬌艷的容顏,聞著她身上與阮玉雯相似卻又略有不同的清香,想到她與阮玉雯是表姐妹,心中那股邪火又熊熊燃燒起來,而且更加理直氣壯——既然是表姐妹,或許……
他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,柔聲道:“芷仙小姐,你看天色已晚,從此處回你舅父家,只怕路途不便。不如……就在寒舍暫歇一宿,明日再歸,如何?”
鄭芷仙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潮再次涌上,她連連擺手:“不可不可!這如何使得?若被舅父知曉,我……我……”
孫伯蘭哪里容她拒絕,半是強(qiáng)迫半是哄勸地將她拉向床榻。鄭芷仙推拒再三,終究是勢(shì)單力薄,半推半就之下,也只好依從了他。
這一夜,書房之內(nèi),再續(xù)奇緣。只是孫伯蘭懷中之人已換成了鄭芷仙,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,帶著一種偷歡般的刺激與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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