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一陣狂風,瞬間席卷了整個古寨村。人們從四面八方涌來,看著那個剛剛被判定死亡的孩子,在墳坑邊重新?lián)碛辛撕粑蜏囟?。憨柱娘被人掐醒,連滾帶爬地撲過來,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,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那場景,-->>混雜著悲傷、狂喜和一種難以喻的恐懼,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在場村民的記憶里。
自此,“命硬”這個詞,第一次和憨柱的名字聯(lián)系在了一起。
如果說七歲落井是傳奇的開端,那么十五歲那年的野豬事件,則徹底坐實了憨柱“閻王不收”的名聲。
那年秋天,憨柱已是半大小子,跟著爹上山砍柴補貼家用。他筋骨結(jié)實,力氣不小,揮舞著柴刀倒也像模像樣。山林深處,古木參天,光線幽暗。就在他埋頭捆扎柴火時,一頭受了驚、獠牙森白的野公豬,毫無預兆地從灌木叢后沖了出來,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。
憨柱嚇得魂飛魄散,扔下柴刀就跑??扇四睦锱艿眠^發(fā)狂的野獸?腥風撲面,他被野豬從側(cè)面猛地撞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一塊凸起的尖銳石頭上,頓時鮮血如注,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。
野豬似乎也受了驚,蹬著蹄子,哼哧幾聲,轉(zhuǎn)頭竄入了密林深處。
憨柱爹找到他時,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的兒子。他躺在血泊里,額頭一個猙獰的口子,深可見骨,臉色白得像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村里最好的獵戶看了都直搖頭,說這傷勢,怕是華佗再世也難救。
家人把他抬回家,請了大夫,敷上最好的金瘡藥,可憨柱一直昏迷不醒,高燒不退,嘴里說著胡話。整整三天三夜,憨柱娘和姐姐輪流用濕毛巾給他擦拭身體降溫,眼睛哭得像熟透的桃子。村里人都暗暗嘆息,覺得這孩子怕是熬不過這一劫了,甚至有人開始私下商量著準備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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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第三天傍晚,憨柱的高燒奇跡般地退了。又過了一夜,他竟悠悠轉(zhuǎn)醒,雖然虛弱得連水杯都端不穩(wěn),但眼神已然恢復了清明。額頭上那道可怕的傷口,在后來的日子里慢慢愈合,只留下一道深刻的疤痕,像一只扭曲的蜈蚣,趴在他的眉骨上方,成為那次死里逃生的永久見證。
這兩件事之后,憨柱在村里的地位變得有些微妙。人們既佩服他頑強的生命力,又隱隱帶著一絲敬畏,仿佛他身邊環(huán)繞著一股看不見的力量。孩子們不太敢和他過分嬉鬧,大人們則常常用他作為教育后輩的范例,只是這范例里,總摻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村里年紀最長、據(jù)說能掐會算、通些陰陽之事的張半仙,在一次酒后,捋著那把稀疏花白的山羊胡子,瞇著眼睛對圍坐的眾人說道:“你們莫要瞎猜,柱娃子這事,不在運道,在命理。老夫觀他面相,額雖破卻根基未損,眼神清正而內(nèi)蘊光華。他的生辰八字我也略知一二,那是十足的‘陽干’格局,沉得很,旺得很!這等命格,煞氣邪氣難近,是塊能扛大事、能擋災厄的料子,尋常的坎兒,根本收不走他。”
這番話,經(jīng)由眾人的口耳相傳,更是給憨柱的“命硬”罩上了一層神秘的光環(huán)。憨柱自己,對此卻懵懵懂懂。他依舊是那個憨厚、勤快的后生,幫爹娘干活,和相熟的伙伴說笑,只是額上的疤痕和偶爾提及的往事,會提醒他,自己和別人似乎有那么一點不同。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特別,甚至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,摸著額頭的疤痕,感到一絲莫名的茫然。他并不知道,這份被張半仙譽為“沉旺”的命格,在不久的將來,會為他引來一場怎樣的劫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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