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正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,恢復了那種掌控全局的從容與威嚴。
他松開林棟的手,轉過身,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最后落在肖峰和王寧身上,語氣平穩(wěn)而有力,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:
“王寧這小子嘴笨,還是我自己來說吧?!?
薛正寒挺直了腰桿,雙手負在身后,仿佛是在宣告某種權力的落地。
“嗯,我是薛正寒。剛從京城調過來不久,現在的職務是海天發(fā)展總指揮,兼任特別項目監(jiān)管組組長?!?
他頓了頓,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峰,隨后又轉向林棟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簡單來說,從今天起,我就是坐鎮(zhèn)海天的一把手。我的任務只有兩個:
“第一,全程監(jiān)管你們的項目,確保每一分錢、每一個人都用在刀刃上,絕不允許有任何違規(guī)操作;
“第二,調動海天一切資源,掃清一切障礙,努力促成、并保證你們的項目在海天順利達成!”
薛正寒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,既有尚方寶劍的鋒利,又有定海神針的沉穩(wěn)。
王寧聽得心里一震,暗道:好家伙,這是把尚方寶劍和免死金牌一起給拿下來了啊!
肖峰則是心中了然,看來上面為了這個項目,確實是下了血本,連薛家三叔這種定海神針般的人物都派來坐鎮(zhèn)了。這不僅僅是對項目的重視,更是對他肖峰的一種無聲的支持與保護。
會議室里的氣氛,在這一刻,徹底從緊張轉為了熾熱。
林棟雖然在港城的商海沉浮多年,也是見過大風大浪、甚至能與港督同桌飲茶的頂級大佬,但在薛正寒那如山岳般厚重的氣場面前,他依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。
這種威壓不同于商業(yè)對手的精明算計,而是一種久經沙場、手握重權者特有的銳利與霸道,像是一把無形的手術刀,瞬間剖開了他所有的偽裝。
林棟的手指微微發(fā)白,緊緊攥著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出青色。
他心里正如翻江倒海一般:一方面,他切實感受到了大陸方面對他這一行人的超高規(guī)格重視,薛正寒親自站臺,這份“國士待之”的禮遇讓他受寵若驚;
可另一方面,一種深層的憂慮纏繞心頭——軍方背景的人,向來講究令行禁止和保密條例,他們真的懂高精尖實驗室的運作邏輯嗎?
會不會用行政命令干涉技術路線?會不會因為不懂行而瞎指揮,最后把這個精密的項目搞成一地雞毛?
就在林棟眼神游移、內心天人交戰(zhàn)之際,薛正寒那雙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的鷹眼微微一瞇,瞬間便看穿了這位科學家的顧慮。
薛正寒并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悅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疊放在紅木會議桌上,那是絕對掌控者的姿態(tài):
“林先生,心中不必有疑慮,更不要有懷疑?!?
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篤定。
“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,我代表大陸、代表組織,無條件支持林先生在海城的一切科研與商業(yè)活動。我們深知‘專業(yè)的事交給專業(yè)的人’這個道理?!?
說到這里,薛正寒特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肖峰和王寧,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鄭重:
“若是在具體執(zhí)行層面有歧義的地方,我們會建立三方溝通機制——以林先生的技術判斷為主,肖峰的商業(yè)運作為輔,再加上王部長的行政協(xié)調。
“我們只會做你們的‘清道夫’和‘后勤部長’,一切只會為了項目的順利推進服務,絕不會出現任何由于觀念陳舊或行政壁壘造成的阻礙。這一點,我可以立軍令狀?!?
聽到“軍令狀”三個字,林棟心頭猛地一顫,那份懸著的不安終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