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滑頭長頸高昂,喉間發(fā)出抑揚(yáng)頓挫、諂媚十足的鳴叫:“呵~~~呵~~~呵(老板!良天忠誠!)”
同時身后的尾羽還在討好地輕輕擺動!
“良天?”顧陽山緩緩側(cè)首,面上無波無瀾,眼神卻如深潭般投注在靈鶴身上,語氣平淡:“滑頭,你何時改換了這如此雅號?”
“嗯?!”小滑頭心頭咯噔一下,鶴首歪了歪,滿眼困惑,識海中意念急轉(zhuǎn):“老板,您不是......”
可下一瞬間,一股沛然莫御的靈識威壓已如無形山岳般轟然降臨!
“老板?!”顧陽山聲音微沉,煉氣五層的修為,此刻散開的靈識卻浩蕩如海,瞬間覆蓋方圓三百五十余丈!
這范圍,已遠(yuǎn)超尋常煉氣巔峰修士所能企及!
那精純而磅礴的意念之力,帶著久違的、獨(dú)屬于真正主人的烙印,毫無保留地籠罩了小滑頭。
“嘎?!”小滑頭渾身白羽如觸電般根根炸起,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!
它瞪圓了鶴眼,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巨大的震驚讓它幾乎忘了呼吸。
識海深處,那道沉寂已久、代表著絕對主仆關(guān)系的靈獸道契,此刻正因這熟悉的靈識而微微震顫、發(fā)出共鳴!
它終于明白過來,聲音在識海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:“老...老爺?!是您...您回來了??。 ?
巨大的驚喜與后怕交織,小滑頭反應(yīng)快得驚人!
只見它鶴眼一擠,硬生生逼出兩滴晶瑩的“鶴淚”,雙翅猛然張開,帶著一股悲風(fēng)便向顧陽山撲去,口中哀鳴凄切:
“呵~~~呵~~~呵(老爺啊!蒼天有眼!滑頭等您等得翎毛都要愁白了??!日思夜想,茶飯不思,您可算回來了!嗚嗚嗚...)”
說罷,小滑頭恨不得將鶴頭埋進(jìn)顧陽山懷里蹭個夠。
此刻,瞧著這鼻涕眼淚齊飛、浮夸至極的悲情戲碼,顧陽山眉峰微蹙,無奈地伸出一指!
精準(zhǔn)抵住那顆試圖蹭上來的毛茸茸鶴腦,將其推開一尺。
雖知這小滑頭十成里有九成九是在演戲,但念及它守護(hù)瑩兒的功勞,心頭終究一軟。
他抬手,帶著幾分縱容,輕輕撫了撫小滑頭光滑的頭頂翎羽,聲音溫和了幾分:“好了,莫再作怪。老爺我已歸來了!”
小滑頭見好就收,但依舊用濕漉漉的鶴眼巴巴望著。
顧陽山了然,搖頭失笑,探手入懷,屈指一彈。
一枚圓潤晶瑩、散發(fā)著草木清香的淡青色小真元丹劃出一道優(yōu)美弧線,精準(zhǔn)地落入小滑頭早已張開的鶴喙之中。
“呵~~~呵~~~呵(老爺待滑頭最是寬厚!丹藥下肚,暖透心腸!對了老爺...”
小滑頭一邊美滋滋地嚼著丹藥,一邊不忘表功兼提醒,說道:“瑩兒她...等老爺您,那才真是望眼欲穿,肝腸寸斷吶!”
說罷,小滑頭的鶴眼瞟向右側(cè)廂房,意思不而喻。
“此事我已知曉?!鳖欔柹缴裆徽俅螕嵘销Q首,語氣轉(zhuǎn)為沉凝!
“滑頭,此番你護(hù)持瑩兒有功。記著,今后若再有老爺不在之時,你需以性命相護(hù),保她周全!此乃鐵律,不得有違!”
小滑頭聞,渾身懶散之氣瞬間一掃而空!它雙爪并攏,鶴頸挺直如標(biāo)槍,頭顱高昂,發(fā)出一聲清越而鄭重的長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