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她才恍然驚覺,那瓶頸非天塹,實(shí)乃心魔——正是自己那份“強(qiáng)求”與“執(zhí)念”,犯了云流清經(jīng)大忌。
幸而自己及時醒悟,出關(guān)后不再強(qiáng)求,轉(zhuǎn)而以練劍磨礪心性,滌蕩雜念。
不曾想,兩月過去,心境澄明之際,那瓶頸竟如春日薄冰,悄然融化,境界自然突破。
此刻想來,瑩兒仍覺心有余悸,更對師兄點(diǎn)醒充滿感激。
此時,顧陽山已安然落座于石桌旁。
隨即信手提起桌上素雅的白瓷茶壺,掌心微吐真元,一股溫和的熱力瞬間包裹壺身。
數(shù)息之間,壺嘴便氤氳出裊裊白氣,茶香四溢!
從容地斟了兩杯澄澈的花茶,將其中一盞輕輕推至瑩兒面前,茶湯微漾,映著竹影天光。
顧陽山輕飲一口,話如茶水般蕩開:“修行之道,不可冒進(jìn)圖快,亦不可荒廢懈怠。”
“更不可因修為精進(jìn),便生驕矜之心,小覷天下英豪。”
說罷,頓了頓后,目光掠過藥田,望向更遠(yuǎn)的山巒:“須知我輩修道一途,與曲大哥他們錘煉的武道,根基大不相同?!?
“如今天地靈機(jī)稀薄如斯,靈脈復(fù)蘇遲緩,一旦真元耗盡,恢復(fù)之難,便是我等修士致命軟肋?!?
“師兄,”瑩兒聞,下意識地從懷中摸出一個溫潤的羊脂玉瓶,晃了晃,眼中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,仿佛握住了克敵制勝的法寶!
“我們不是還有小真元丹么?危急時服下,真元不就能快速恢復(fù)了?”
顧陽山見狀,卻是微微搖頭,再次端起茶杯輕啜一口,才緩緩道:“正是因有這小真元丹之助!”
“這才使得你這煉氣初期的小丫頭,便擁有了足以匹敵武道宗師的實(shí)力?!?
“然你可知,每一位武道宗師,無不是數(shù)十年如一日,冬練三九,夏練三伏,將筋骨體魄、內(nèi)息勁力打磨至巔峰,方得此宗師之名?”
“而你,入道不過四載光陰!”說著,顧陽山目光落在瑩兒臉上,帶著一絲審視!
“更何況,你如今尚未真正悟得劍意精髓,若遇上那些浸淫宗師境多年的武道高手,其間差距,何止一星半點(diǎn)?”
“嗯?”瑩兒捧著茶杯的手一頓,大眼睛里滿是困惑,“師兄,我不是......不是已經(jīng)領(lǐng)悟出青竹劍意了嗎?”
“我在竹林練劍,分明感覺劍隨心動,有青竹虛影相伴的呀!”瑩兒一邊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服氣,一邊又有些許自我懷疑。
顧陽山聞,唇角勾起一抹莞爾,放下茶杯,耐心解釋道:“那不過初窺門徑,得了一絲‘劍道真意’的皮毛罷了?!?
“若以武道境界論,便是初悟‘真意’之境。然‘真意’與真正的‘劍意’之間,尚隔著一條需以歲月和悟性去丈量的鴻溝?!?
看著瑩兒若有所思的小臉,顧陽山繼續(xù)點(diǎn)撥:“待你日后突破煉氣中期,識海之中誕生出一縷靈識!”
“那時,你方有資格去嘗試觸摸那‘劍意’的真正門檻?!?
“煉氣中期......靈識......”瑩兒秀眉微蹙,口中低聲呢喃。
她知曉煉氣四層,方為中期之始,屆時識海開辟,靈識自生。
此靈識玄妙無比,宛若修士之“第三眼”,能無視草木土石之阻,洞察周遭纖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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