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之人無一不為李承鵬捏了一把汗。
唯有宗政原,他雖然不知道李承鵬為什么說這樣一番話,但卻心中驚喜。
蓋因今日李承鵬的這寥寥幾句話完全說穿了他的心思,宗政原本就想要將扶姣納為側(cè)妃,這件事情一定是要經(jīng)過宗政罹的同意的,可宗政原見到宗政罹就總是發(fā)怵,林中提起一次已經(jīng)是把這半輩子的膽子都用光了,正愁不知道如何是好呢。
有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不敢去做的事情,一旦有另一個人先站了出來,那這件事情就顯得沒有那么可怕了。
宗政原現(xiàn)在就是這樣覺得的,驚喜的看著李承鵬,然后隨聲附和道:“李將軍實在是忠君愛民之人啊,此計甚好?!?
說完,宗政原試探的去看宗政罹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這個喜怒無常的皇兄竟然沒有露出不耐或者厭煩的表情,心中就更是欣喜了。
“哦?昭王也覺得此事甚好?”
宗政罹堪稱和顏悅色,只有扶姣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男人隱藏得很好的微妙嘲弄。
“正是正是,皇兄,臣弟覺得李將軍的話十分有理,西域呃,當年之事朝野上下頗多微詞,臣弟覺得,咱們恩威并施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?!?
當初宗政罹將西域王室盡數(shù)鏟除的事情引起了朝野內(nèi)外震動,暴君之名也因為那件事更廣為人知,宗政原不敢多說,說到一半便含糊其辭。
“既然如此,那昭王覺得朕該如何懷柔?”
說到這,宗政原一改對政事時的磕磕絆絆,侃侃而談道:“古往今來,但凡為顯示大國仁慈,不過兩種招數(shù)罷了。男子封王封侯許下世襲罔替,女子就更簡單些,尋王公權貴全當做聯(lián)姻,世世代代永結為好,豈不是妙哉?”
宗政罹笑了一下,他難得會笑,更別提笑出聲,笑聲在營帳之中傳開,平白叫人覺得有些緊繃。
扶姣看了一眼宗政原,臉上明晃晃的帶著悲傷,但凡宗政原在這個時候回頭看她一眼,恐怕都不會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皇兄是否覺得臣弟所有理?臣弟這幾日在延蘭,多少對那延蘭王有些了解,那不過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,皇兄只要稍微給他一些好處,他一定不戰(zhàn)而降,到時候延蘭的土地和圣女就都是咱們大楚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