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去就是撲面而來的一股熱氣。
如今已經(jīng)是初夏,原本京城里的天就熱起來,現(xiàn)在扶姣生產(chǎn)門窗緊閉,自然是要悶熱一些。
穩(wěn)婆和幾個端水擦洗的丫鬟們都是滿頭大汗,但是現(xiàn)在誰也顧不得在意這些。
太后匆匆?guī)撞阶哌M去,開口問了一句怎么樣了,卻并無人敢開口回答。
實在是扶姣此刻的情況不容樂觀。
床幔被拉開方便接生,太后將眼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宗政罹正以一個幾乎半跪著的姿勢守在扶姣身邊,握著她一只手,此刻那只細白的纖纖玉手無力緊握,被宗政罹強抓在手心里,不許垂落。
太后心中咯噔一聲,知道這的確是不大好了。
宗政罹并沒有理會太后,他甚至連跟太后問一句好的力氣都沒有,全副心神都撲在扶姣身上,也說不上是失魂落魄還是心膽俱裂,往日的運籌帷幄此刻都頂不上用。
哪有嬪妃生產(chǎn)皇帝在產(chǎn)房守著的道理?可此刻也沒人敢勸宗政罹離開。
“皇帝?!?
太后不忍再看下去,開口將宗政罹叫起。
宗政罹回過頭,鳳眸黯淡一片。
“皇帝,”太后的聲音更多了幾分不忍:“以貴妃如今的狀況,如果再不能把孩子生下來,恐怕要更糟?!?
宗政罹捏緊拳頭,嘴里都是血,他幾乎把自己的口腔都咬爛了。
“母后是什么意思。”
宮廷之中,哪有人的命是值錢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