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扶姣身上,有探究有鄙夷,說到底,當(dāng)日在宮中的事情除了陸氏母女之外也沒旁人知曉,現(xiàn)在傳到這個地步,誰知道是皇帝的確對扶姣頗有優(yōu)待還是榮國公府為自己造勢的手段?
不過這段時間榮國公府的風(fēng)頭太盛了,今日扶玉瓔又大出風(fēng)頭,不滿的人家自然不少。
畢竟蛋糕只有那么多,榮國公府拿的多了,其余人分的就要少。
這些人看似是在為難扶姣,但論其根本,是在聯(lián)合起來給榮國公府施壓。
扶姣只是個小輩,這里有定國公夫人、陸氏在場,到了這個時候想要控制住場面,就得陸氏出頭來替扶姣拒絕,這本也是她作為榮國公府主母應(yīng)當(dāng)做的事情,但陸氏卻沉默了。
還是鄭寸心看不過眼:“這事與扶二姑娘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,想看扶二姑娘的本事,那就接著來玩兒,我這里可沒有耍賴的?!?
鄭寸心畢竟是定國公獨女,這里是定國公府,看在她的面子上眾人不再說什么,繼續(xù)甩起骰子,可鄭寸心也沒想到扶姣竟然倒霉到這個地步,方才剛為她解了圍,現(xiàn)在就又自己回到坑里去了。
扶姣垂眸看著自己盅里的骰子,六個玉方都是六字面朝上,她竟然甩了三十六點,而方才她猜的數(shù)是二十。
足足差了十六點,沒人比她的數(shù)字更懸殊。
“看來這是老天也要叫我們一同看看扶二姑娘的本事呢。”
鄭寸心長舒一口氣,看著扶姣。
其實扶姣并不是不會,在榮國公府她也不是什么都沒學(xué),陸氏出身大族,當(dāng)年嫁給扶勛的事情有不少人知道內(nèi)情,她最怕落得個刻薄善妒的名聲,所以對扶姣也并沒有過分苛待。
只不過就是扶玉瓔學(xué)琴請了名師,而扶姣學(xué)琴的時候卻只是尋了一個平平常常的琴師。
夢中她的琴技平平,但扶姣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她莫名覺得自己絕不止夢中的那樣。
可是今日兩個皇子也在這兒,二皇子顯然愛琴,明知送詩給女子的行為頗有不妥,卻依然如此做了,就是因為他的確喜愛樂音,扶姣是好好彈也不是,不好好彈也不是,叫她懶得周旋。
扶姣怔愣的這片刻,就已經(jīng)有人竊竊私語了,還是陸氏沉聲叫扶姣趕緊上前,扶姣坐在琴前,這把琴是方才扶玉瓔用過的,并非名品,只是定國公府隨意拿出來任賓客把玩的而已。
她指尖落在琴弦上,隨意勾彈了一曲,沒彈錯,但真就是太過隨意了,而顯得格外平庸,聽得人昏昏欲睡。
跟方才扶玉瓔技驚四座一對比,就更顯得不盡人意。
席間已經(jīng)有人暗地里嘲笑,但扶姣卻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