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觀察過你,你每天早上吃烤面包,中午吃的是外面的外賣,晚上吃的是減脂沙拉餐,生存技能很差。家里的東西都是在小區(qū)超市買的,有潔癖但是花錢沒有章法,花了很多冤枉錢?!?
談則像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堆,說著說著他腰板更直了點:“我很會管家用,可以幫你做家政規(guī)劃,能幫你省下很多錢。這樣的話,我付一間單間次臥的錢給你,一個月兩千?!?
“這樣一來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我是正經(jīng)租客,你算是我半個房東。”
梁敘白心底嗤笑了聲,談則這直播賺來能勻房租的錢也是他給的,羊毛出在羊身上。
“要是我答應(yīng)了,你還搬出去嗎?”梁敘白靠著墻,問了個他最關(guān)心的問題。
談則瞪了瞪眼:“我是正經(jīng)租客,交了錢我為什么還要搬出去?”
梁敘白這下心底明白了,談則想搬出去原因有三,一是談則個人情感上不太喜歡他這個舍友梁敘白,二是談則在他面前抹不開面子不交錢白住,三是談則心底也怕梁敘白哪天二話不說就把他趕走。
算得可真夠清楚的,家政規(guī)劃師都出來了。
梁敘白想了想,順勢說:“可以。”
這下輪到談則有點懵了,他沒想過梁敘白會這么痛快答應(yīng),簡直就像是等著他張這個口一樣。
“你為什么好像不想我搬出去?”談則皺皺眉,光是看梁敘白的表情,就覺得他不懷好意。
梁敘白歪歪頭:“如果你和亂七八糟的人出去合租,出了什么問題,你家里人第一個找上的就是我,還是待在海灣吧?!?
談則瞬間捕捉到了重點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出去和別人合租?”
這下梁敘白是真心笑了,純粹至極。
“你住海灣這種地方,給我開的房租都只有兩千,你要是整租,是想租廁所住?”
“你!”
談則氣不打一處來,伸出指頭指著梁敘白,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隨即,梁敘白抬手包住談則那根指頭,將他的手壓下去。溫暖干燥的掌心裹上談則冰冰涼涼的食指,細微電流“騰——”的一聲從指尖往胳膊上竄,談則幾乎是甩著手把它抽出來。
“不準指著我。”
談則大驚小怪地往后連退好幾步,梁敘白卻一副什么都沒看見的樣,淡定地說:“每個月十六號交租,直接轉(zhuǎn)我?!?
說完,梁敘白就走了。
為什么偏偏是十六號,談則也知道,因為梁敘白是十六號生日,海灣的房門密碼就是他生日。
前段時間梁敘白剛過完生日,他什么都沒送,在背地里送了他一根中指。
談則站在原地,惡寒的甩了好幾遍手指,恨不得連帶著指頭一塊兒甩出去,才把那種過電的酥酥麻麻的感覺給甩掉。
解決完住的問題,談則在學校遇見夏玄,主動跟他提了這件事。
“夏玄,合租的事情我可能就不參與了,我還是繼續(xù)住在海灣。”談則雖然沒做錯什么,卻總有種白遛了夏玄一趟的感覺,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。
夏玄一臉失望:“啊……好吧,沒事的,學長,我尊重你的決定。”
談則寬慰地拍拍他的肩:“我請你喝點東西,去校外的咖啡店吧?!?
“好。”夏玄應(yīng)了下來,跟著談則往外走,路過男生宿舍的時候,一只被養(yǎng)得油光水滑的橘貓從草叢里撲出來,哇啦叫了兩聲,繞著夏玄直打轉(zhuǎn)。
談則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,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好幾步,他微笑著靜靜看眼前這一幕。
夏玄驚喜地蹲下身,隨手擼了兩把橘貓的頭:“好幾天沒見,你怎么長這么胖了。”
“學長……!嗯?學長你怕貓啊?!毕男慌ゎ^,發(fā)現(xiàn)談則離他八丈遠,有些驚訝。
談則彎著唇,尷尬一笑:“我不是怕,就是不喜歡?!?
“梁敘白學長家里沒有養(yǎng)貓嗎?”夏玄認真地摸著貓背,沒頭沒腦地問出來這么一句。
談則“啊”了一聲,回復(fù)道:“沒有。”
“我還以為他會在家里養(yǎng)貓呢,江大的流浪貓救助社就是他出錢資助的,幫助校園流浪貓做絕育,他還特意強調(diào)他出的錢必須每一分都花在絕育上。”
“救助社的學長學姐們管梁敘白叫嘎蛋金主?!?
“這么有絕育意識的人不多了,我以為他就養(yǎng)貓呢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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