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啊!那個兀蘭骨朵,根本不是大汗的庶女,她......她是我們的先鋒官兀蘭烈的妹妹!大人啊!你被騙了!”
這個野利通曉天朝話,逼嘴一個勁兒地說著:“大人啊!羯胡根本就沒有遭災!我們現(xiàn)在的大汗也不是正牌的大汗,他原本是我們羯胡的二汗!這些年......因為人口增長,草場和水源都不夠了,他們兄弟倆就分了家......二汗就率領(lǐng)著我們這些族人過來了!大人??!你饒我一命,我愿意給你出謀劃策,當你的智囊,幫你打敗二汗,幫助你建功立業(yè)??!”
“呵呵!”
宋誠淡淡一笑:“有點意思!兀蘭烈是哪一個?”
“就是那個......我已經(jīng)告訴你的士兵們了!”
野利向后方指了指,說話間,幾個士兵抬著一具尸體來到了宋誠的面前。
這個家伙,一開始就被馬給踩死了,整個臉都被踩得面目全非了......只有一個大窟窿了!
“這他媽的......也看不出來啥呀?”
宋誠唏噓道:“迎面骨都被踩塌了......我怎么驗證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?”
“大人??!先鋒官的鎧甲跟其他的士兵不同,你看......他肩鎧上還有狼頭骨的佩飾呢,還有他的腰帶上有玉扣......”
野利急忙地給宋誠比劃著,講解著這具死尸和其他羯胡士兵尸體的不同!
“你們二汗的主力部隊一共有多少兵馬?”宋華陽一臉冷峻的問道。
“五萬!”
野利伸出了五個指頭說道:“二汗一共有五萬大軍!算上其他部眾,一共有十余萬人!大人啊,那兀蘭骨朵在騙你呢,是想麻痹你們......拖時間,好等主力大軍到來,而她哥哥兀蘭烈,又是個急功近利,急于求成的人,他給二汗立下了軍令狀,先占領(lǐng)梁軍的一個衛(wèi)所作為根據(jù)地,完不成任務(wù),怕二汗問罪,他著急,所以......”
“行啦!”
宋誠抬起馬鞭,示意他不要逼逼了,然后吩咐左右道:“把兀蘭骨朵給叫過來,讓她來親自認認她哥哥的尸體......”
“遵命!”
......
少時,幾個士兵拖拽著被枷鎖鐐銬束縛的兀蘭骨朵來到了兀蘭烈的尸體前!
這兀蘭骨朵一開始被關(guān)押在大牢里,只聽見外面亂糟糟的,千軍萬馬的喊殺聲沖天,只當是哥哥來救自己了,還激動的不得了!
結(jié)果,被拽出了大牢以后,看到滿地都是羯胡人的尸體,還有到處都是死羊死馬,血流成河,而大梁官軍和邊民百姓們則安然無恙后,整個人也看傻了!
直到被拽到了她哥哥的面前,看見了兀蘭烈的尸體了以后,她整個人石化了,直接呆愣了一兩秒!
“哥!”
兀蘭骨朵直接撲了上去,趴在兀蘭烈的身上嚎啕大哭,嗷嗷怪叫!
“大人,你看到了吧,我沒騙你吧?”
野利急忙的向宋誠諂媚討好道:“他就是我們的先鋒官兀蘭烈......”
“你個畜生!一定是你出賣的我哥哥,我跟你拼了!”
兀蘭骨朵像是野獸一樣朝野利咆哮沖去,但被士兵們死死的給拽住鐵鏈子,只能嘶吼怪叫,說著周圍人都聽不懂的羯胡話。
“誒?骨朵監(jiān)軍,話可不能亂說......”
野利聳聳肩說道:“是你哥哥無能,他如果早聽我的計謀......跟梁國大人交好,不要耍小聰明,何至于如此?你們兄妹二人就是鬼點子太多了,聰明-->>反被聰明誤!”
兀蘭骨朵情緒徹底崩潰了,原地蹦跳的嚎啕大哭......然后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看得出來,他們兄妹二人的感情很深,哭得那叫一個傷心!
但是周圍圍觀的邊民百姓們,卻沒有一個同情他們的。
特別是一個穢貊女人大聲罵道:“你個狗一樣的東西,你也有親人啊,我們還以為你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!”
“就是!她哥殺了我們那么多姐妹!還吃我們的肉!這樣被馬給踩死,算是便宜他了!”
“大人!殺了她,給我們的姐妹報仇!”
“是啊大人!他們吃人肉,他們根本不是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