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汗!”
為首的那個高個子年輕人嚷嚷道:“我已經(jīng)聽說了全部的過程了,二叔是中了梁人的奸計了!他就不該進山谷,中埋伏!請父汗再撥給我一萬人馬,我定能徹底鏟除漠寒衛(wèi),給二叔報仇!”
“放屁!”
呼延畢骨氣得猛地一拍虎皮椅,怒斥道:“你個毛孩子懂個什么?梁人詭計多端,防不勝防!連你二叔那么聰明的人都被算計了,你過去。。。。。。只有送死的份兒!”
“父汗!”
高個子年輕人頗不服氣,大聲嚷嚷道:“二叔是聰明反被聰明誤!太過于追求逆著來,結(jié)果遭到了埋伏,若是真的憑單打獨斗,那些吃糧食長大的中原人,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吃牛羊肉長大的草原人能比的!他們都是小干巴雞!”
“對!大哥說的沒錯!”
旁邊一個青年人也說道:“包括20多年前那場仗也是!不是我們羯胡人不行,是他們北狄的統(tǒng)帥就是蠢豬,將40多萬人都集中在一片洼地上,騎兵根本施展不開,那不是等著讓人家拿弓弩消滅嗎?”
“父汗!我們要替二叔報仇?。〔蝗坏脑?,其他的部落怎么看我們?”
“是啊父汗!大妹妹也被抓走了,還有5000多名少女。。。。。。咱們不把人搶回來,二汗留下來的這些部曲百姓,還會對我們效忠嗎?”
“父汗!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夠了!”
呼延畢骨大吼一聲,呵斥自己的兒子們:“你們懂個什么?你們二叔出發(fā)前,比你們說的還好聽!結(jié)果咋樣?打仗。。。。。。那不是開玩笑的,輸了可以重來!搞不好,是要亡國滅種的!更何況。。。。。。對方25年的惡魔尚在,你們根本不懂呂成良的厲害!”
他頓了頓,眼珠子轉(zhuǎn)了下,沖來報信的羯胡信使說:“快!你立刻返回去!告訴二汗的部眾們,把走路經(jīng)過的所有痕跡都給抹了!然后讓他們?nèi)デ搴庸炔菰且淮矤I扎寨,不許返回王庭!”
“遵命!”二汗的信使一臉驚愕,急忙點頭。
“哈撒,兀灼,吐黎帖。。。。。。你們引2萬人馬,駐扎在清河谷草原通往王庭的半路密林中!那些梁人,很有可能偷偷的尾隨二汗的部曲們,直接殺到咱們老家來!”
“遵命!”
“遵命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作為一個民族最高的統(tǒng)治者,呼延畢骨首先要考慮的是“最壞的可能”!
他絕不相信梁人會真那么好心。。。。。。把七萬多老幼婦孺又給放回來!
他們肯定是在后面偷偷的跟著。。。。。。就像那些狡猾的豺狼一樣,先放兩只走失的牲畜回來,摸清楚牧民的遷徙路徑后,再發(fā)動集體的偷襲!
二汗剩下的那七萬部曲,絕對不能回草原的王庭大營,不然的話。。。。。滔天的‘洪水’就會襲來,淹沒一切!
現(xiàn)在的他們。。。。。。最好的結(jié)果就是去扮演一個‘誘餌’的角色,讓自己能夠徹底的弄清楚梁人的真正意圖!
而呼延畢骨自己的內(nèi)心,則是已經(jīng)有了清晰的預判:梁人肯定會來的!這七萬多誘餌,只是吸引火力,那駐扎在密林中的2萬鐵騎,則是跟梁人發(fā)起決戰(zhàn)的先鋒部隊!
等到梁人真的拿起屠刀,殺戮那七萬部曲時,他再揮師殺向清河谷草原,跟梁人交戰(zhàn)不遲,屆時。。。。。。梁人左右不能兼顧,或可擊敗他們。。。。。。
亦或者說。。。。。。梁人不管這些‘誘餌’直接殺向王庭,那這2萬騎兵,則是伏擊他們的“當頭一棒”!
“你們!”
呼延畢骨指著兒子們說道:“傳令下去!所有的部曲百姓,無論男女老少,都拿起武器!梁人很有可能要對我們展開一場滅族之戰(zhàn)!這一戰(zhàn)如果失敗了,從此世上再沒有羯胡!連給我們報仇的子孫后代都不會存在!”
“遵命!”
“父汗!梁人真的要大舉進攻我們嗎?”
“父汗!讓他們來吧,我們正要給二叔報仇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