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雪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踏入暖風苑。
聲音溫柔但眼神里全是挑釁,“長嫂,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公爹和夫君都很擔心你,說長嫂身子弱一人打理鋪面太過辛勞,如今府中中饋皆是我在打理,長嫂不妨也將鋪子交出來?!?
“一來長嫂能夠好好修養(yǎng)身體,二來府中賬目也明晰?!?
話音剛落,張嬤嬤和李嬤嬤走了進來,她們的到來,讓宋清雪恨的牙癢癢,若是眼神能殺死人此時嬤嬤已經(jīng)被射成篩子了。
她是堂堂世子妃,若連長嫂都壓不住,還要嬤嬤來教規(guī)矩,傳出去豈不是笑話?
她必須想辦法把這兩個老東西趕出去,把鋪子拿到手。
阮允棠扶著酥酥的手,虛弱地笑了笑。
“世子妃有心了,只是那些鋪子的掌柜都跟了我多年,只認我,怕是”
“姐姐說笑了?!彼吻逖┲苯哟驍嗨樕媳砬檩p蔑。
“有了侯府這個靠山,難道那些泥腿子還敢不聽我這個世子妃的不成?長嫂無需憂心,只需將各家鋪子的印章交予我便是,剩下的,妹妹自會處理妥當。”
她攤開手,眼神示意婢女給她添茶,擺足了世子妃的派頭。
她瞥了嬤嬤一眼心里冷哼,宮里出來的又怎樣,奴才就是奴才,還能越過她這個世子妃不成。
見阮允棠不為所動,敲了敲桌子。
“清雪知道長嫂不善經(jīng)營,以前都虧得有那些能干的掌柜幫襯,現(xiàn)在身子骨又不好,還是靜養(yǎng)為好?!?
“以后清雪會替長嫂好好看著他們,絕不讓他們有任何中飽私囊的機會。鋪子賺來的每一分錢,我都會仔仔細細地記在賬上,好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。”
阮允棠自然聽出了宋清雪在諷刺她只能守活寡。
不等她辯駁身體已經(jīng)感受到了,那股熟悉的刺痛預警。
她明白自己無法拒絕宋清雪的要求。
阮允棠低頭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緒。
最終認命般地嘆了口氣,聲音里滿是疲憊和妥協(xié)。
“世子妃說的是,是我糊涂了,身體才是本錢?!?
“酥酥,去把鋪子印信取來給世子妃?!?
酥酥震驚地看著自家姑娘,嘴唇張了張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去吧?!比钤侍牡穆曇艉茌p,但很堅決。
酥酥含著淚,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內室。
見阮允棠這般識趣,宋清雪的臉上露也出了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張嬤嬤將宋清雪的表情收入眼底,冷笑一聲。
“世子妃果真玲瓏心思,手段了得!”
“老婆子在宮里四十年,連耗子打洞聲都分得清公母,卻比不得世子妃心思活絡!上下嘴皮一碰就將長嫂的私鋪充公了。”
宋清雪笑了笑,“嬤嬤說笑了,長嫂可是自愿的,咱們侯府上下一心,可容不得別人挑撥?!?
嬤嬤看向阮允棠,她并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搖了搖頭,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。
很快,酥酥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出來。
里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枚材質各異的印章,每一枚都對應著她名下一家價值連城的鋪子。
她拿起一枚羊脂玉印章,眼神閃了閃。
這是她及笄那年,父親送她的。
這間鋪子對她來說有不同的意義。
阮允棠捏緊了玉印,緊咬嘴唇,緩了好一會兒終究是松開了手指。
現(xiàn)在也不能借嬤嬤的手拿回鋪子,她得另做謀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