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峰沉吟片刻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這兩人的嘴一個比一個嚴(yán),咬死了只承認(rèn)彼此之間有交易。”
“要不……用一下搜魂大法?”路晨試探著建議。
“臭小子,你跟羅剎教呆久了,是不是也沾上邪性了?”于峰輕哼一聲:“這種直接毀人神魂的秘術(shù),是能隨便用的?再說了,你能想到,他們會想不到?保不齊早就備好了反制搜魂的秘術(shù)?!?
“是是是,大人教訓(xùn)的是?!甭烦窟B忙應(yīng)聲。
他當(dāng)然知道于峰身為官府中人,絕不會濫用私刑。
不過這話也提醒了他――天下人都知道搜魂大法的厲害,自然也就有了專門防范的手段。
“那……城主大人打算如何處理?可有需要晚輩效勞之處?”
于峰搖頭:“暫且不必,先結(jié)案再說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音一轉(zhuǎn),意味深長地看了路晨一眼,“既然你說沒有其他線索,那就咬準(zhǔn)這個說法。別哪天忽然又冒出什么‘新發(fā)現(xiàn)’來?!?
路晨心中一動,臉上卻綻開笑容:“大人放心,我這人您了解。知道什么,定然如實相告?!?
“好,那此事到此為止,不必再掛心了?!?
“是。”
短暫沉默后,于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開口道:“話說回來,你剛才跟趙萬兩到底什么情況?
你小子現(xiàn)在是不是翅膀硬了,受不了別人對你一丁點的指指點點?
還沒入新貴呢,就敢跟人趙家硬鋼?
你吃了啥品種的豹子膽,也給我嘗嘗唄?
我膽子都不一定有你大?!?
路晨:“……”
“不是大人,那他懟我,我總得懟回去吧?就我這少年意氣,初生牛犢。難道他嫌失了面子,我不嫌?”
于峰白了他一眼:“我看你是收編了羅剎教,又領(lǐng)了冥府的神職,尾巴翹上天了。我告訴你,今天也就是在城主府。換個別的地方,有你苦頭吃?!?
路晨撇撇嘴,心下卻不以為然。
說句不好聽的,就算現(xiàn)在他去趙府當(dāng)面抽趙萬兩一個大耳光,對方也未必敢動他。
畢竟李城隍還指望靠他謀取府君之位,而趙萬兩那病秧子,還等著李城隍上位后點化他成鬼仙呢。
路晨今天反倒擔(dān)心趙家對他客客氣氣――那樣的話,他倒不好伸手打笑臉人了。
幸好姓趙的平日里跋扈慣了,今天又想給他下馬威,正好撞在他手里。
只可惜于峰出手早了點兒。
若是再晚上片刻,讓他和趙家徹底撕破臉,梁子結(jié)得更死。
他后續(xù)操作的空間反而更大。
只可惜……沒有如果。
于峰嘆了口氣,語氣嚴(yán)肅了幾分:“你小子收斂著點。別忘了你答應(yīng)我的事,既然想讓羅剎教那些人走上正路,就別帶頭惹事。否則,我會很難辦。”
“大人放心,我絕不會將您置于險地。”路晨正色道:“不過,若有人欺上門來,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?不主動惹事的規(guī)矩我記著,但正當(dāng)防衛(wèi)的權(quán)利,我必須替他們爭一爭?!?
于峰:“這是自然。本官也不是不分黑白的昏官。
但盡量還是別跟趙家正面沖突。
大族的底蘊,不是你現(xiàn)在這個層次能想象的。
真斗起來,連我也得讓他們?nèi)?,你現(xiàn)在資歷尚淺,切莫意氣用事?!?
“晚輩謹(jǐn)記。”
平心而論,這段時日相處下來,于峰待他確實不錯。
“好了,你先回去好好籌備神廟之事吧。若有問題,隨時來找我?!?
“是,晚輩告退?!?
路晨起身離開辦公室,順手把門關(guān)上。
便朝府外走去。
從剛才的對話中,不難聽出,于峰也并不相信,邱千落和馬世龍是幕后真兇。
只是苦于沒有證據(jù),不敢擅論。
但路晨此刻也沒法向于峰和盤托出。
一來:沒確鑿的證據(jù)。
二來:他現(xiàn)在留著李城隍和趙萬兩還有用。
三來:路晨自己也想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么關(guān)系。
憑什么,李城隍會成為趙萬兩如此堅實的靠山?
這對同樣鉆研靠山之道的路晨而,實在頗感興趣。
尤其是后兩點,正是他眼下不能透露的關(guān)鍵。
哦,對了!
還有第四點:李城隍那無孔不入的監(jiān)視。
畢竟除了神廟和請神回家的區(qū)域,江都城幾乎處處都在城隍的監(jiān)視之下。
在沒登上府位之前。
路晨有理由相信,李城隍一定會實時監(jiān)控自己。
然而這看似被動,實則卻正合路晨心意。
真正的獵人,往往以獵物的姿態(tài)出現(xiàn)。
此刻,表面上是他在明,李趙二人在暗;
實則,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早已對調(diào)。
這也是剛才會議上,于峰提及他功勞時,他故意將李城隍扯進來邀功的原因。
那番話不僅是說給趙萬兩聽的,更是說給李城隍聽的。
他就是要裝作不知道一切,讓對方一步步放松警惕!
這樣……后續(xù)的游戲,才玩得下去……
心中暗忖之際。
路晨已經(jīng)走到城主府門口。
然而,遠(yuǎn)遠(yuǎn)的,他就看到門口兩批人馬,呈現(xiàn)出對峙姿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