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――”
路晨長舒一口氣,抬手擦去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,只稍稍歇了片刻,便不敢耽擱,點(diǎn)燃一炷清香,恭恭敬敬地奉在了神像前。
請灶王爺這,他根本用不著念什么繁瑣的請神咒。
原因無他。
――灶膛火種!
此乃灶君分化的一縷神火。
有它,便勝過任何請神儀仗。
隨著裊裊青煙緩緩升騰,整個房間里,漸漸彌漫開一股煙火氣。
神像之上,隱隱泛起一層瑩潤的微光。
“咦?路小友,你這尊神像,倒是有些玄奇啊?”
灶君的神音在房間里悠悠響起,帶著幾分不解:“為何你我之間的神念溝通,竟如此單?。俊?
路晨連忙躬身作揖,恭敬道:“晚輩見過灶君。此乃晚輩所制的簡易神像,僅作溝通之用,未設(shè)賜福之途。故而灶君才會覺得單薄,還望灶君海涵!”
“原來如此?!痹罹舆^這個話題,溫聲笑道,“小友今日喚本君前來,所為何事???”
“晚輩有一事不明,特來向灶君請教?!?
“但說無妨。”
路晨頷首應(yīng)下,隨即便將此次草廟村一事,悉數(shù)道來。
尤其是那座乾天音律大陣的細(xì)節(jié),更是說得事無巨細(xì)。
“乾天音律大陣?”灶君的聲音沉了幾分:“此陣的名頭,本君倒是從未聽過。不過你說的那乾天羅音大陣,倒是兇名赫赫,乃是三界之中數(shù)得著的兇煞大陣!”
路晨連忙點(diǎn)頭:“晚輩的幾位瘟部師兄,也是這么說的。而且持國天王親口承認(rèn),這座乾天音律大陣,便是基于那乾天羅音大陣改編而成?!?
灶君應(yīng)了一聲,緩緩開口:“照你這般說來,此陣的要害,便全在那琴音之上。若要破之,依本君之見,有三條路,或三個法門可走。”
路晨精神一振,再次拱手行禮:“還請灶君指點(diǎn)迷津!”
灶君徐徐道來:“第一:便是位格遠(yuǎn)勝持國天王,至少也得是道基層次的大神o,以大道壓陣,方可破之,比如掌握瘟道的瘟君。又比如雷法之祖九天應(yīng)元雷聲普化天尊這等存在?!?
路晨聞,低聲道:“也就是說,起碼得是星君以上的大仙?!?
“不錯?!?
“可瘟君已有法旨,不再插手此事。而星君這等層次的大神o,晚輩眼下也只認(rèn)識k一位。等等……”
路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抬頭:“那不知灶君大人您……?”
灶君聞,不由失笑:“本君的境界,與星君相較,還差著一截。更何況本君的神職,本就不擅長殺伐斗法,此陣又如此詭異莫測,絕非本君的神通所能克制?!?
路晨點(diǎn)頭應(yīng)下,又追問道:“那第二條路是?”
灶君繼續(xù)說道:“第二種法門,便是尋一件身懷禁音神通的法寶。若是能以法寶之力克制住陣中的琴音,破陣自然便有了指望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么?”
“不過此寶的主人,小友……怕是攀附不上?!?
“敢問是哪位大神o?”路晨心里咯噔一聲。
“太上老君!”
灶君這四個字,如同一道驚雷,在路晨的耳邊炸響。
路晨下意識猛咽了口唾沫:“三清道祖……?”
“正是。要說這天庭之中,法寶靈寶數(shù)量最多的,非老君莫屬。雖說那定音珠于老君而,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法寶,但即便是這般,也絕非小友所能奢望的?!?
“那是自然?!甭烦靠嘈χ鴵u頭:“三清道祖乃是眾仙之尊,晚輩便是想供奉,也根本沒有那個門路啊?!?
連神像都制不出來,還談什么供奉。
“那最后一種法門又是什么?”
路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這第三條路上。
“本君知曉兩位仙家,興許能助小友破陣。而且相較于前兩種法子,這第三條路的勝算,恐怕還是最大的?!?
灶君頓了頓:“小友可曾聽過天聾地啞兩位神o?”
路晨眸光驟亮:“文昌帝君座下兩位護(hù)法仙童?”
“不錯,正是這兩位仙家。
天聾聽而不聞;地啞而不出。
二者合力,可布‘緘默結(jié)界’,令周遭萬籟俱寂,聲形俱定。
而此陣罩門正是那琴音,若是小友能置身于緘默結(jié)界之中,聽不見那琴音,自然便不會受其影響。如此一來,此陣不攻自破!”
路晨越聽眼睛越亮:“有道理!有道理!灶君指點(diǎn)極是!天聾地啞……我怎把k們忘了,這二位,聽尊號便是克制此陣的仙師!”
“不過……”灶君話鋒卻再次一轉(zhuǎn):“你若想直接拜請這二位仙家出手,卻是萬萬不能的。
只因地啞不是非對錯,只祿籍真章;天聾又不聽凡塵雜語,只聽天道文音。
故而便是你去拜請,也求不得k二位的賜福?!?
“這……”路晨猶如當(dāng)頭一棒:“那灶君為何又說,這第三條勝算最大?”
灶君笑道:“小友,你莫不是忘了,還有文昌帝君這位天曹桂籍司大都督?
你若有法子求得帝君青睞,讓k點(diǎn)頭應(yīng)允,那天聾地啞二位仙童,助你破陣,豈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?
況且本君觀小友才情出眾,文武雙全,膽識更是遠(yuǎn)超常人。
想必你與文昌帝君定然關(guān)系匪淺。
畢竟?fàn)柕确踩?,自小便供奉文昌帝君,你人間所謂的侍神度,定然也不低吧?”
路晨:“……”
這話,真扎心了老鐵!!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