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轉(zhuǎn)向朱祁鈺,笑道:“皇弟,明日你也來,陪朕一同瞧瞧熱鬧。”
王振恭敬應(yīng)下,目光低垂,掠過朱祁鈺時,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。
朱祁鈺心中五味雜陳,只能躬身領(lǐng)命:“是,臣弟遵旨?!?
退出乾清宮,朱祁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,晚風吹拂,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悶。殿選……周景蘭會來嗎?若她來了,他該如何自處?而皇兄和母后,又會為他選定怎樣一位郕王妃?
仁壽宮側(cè)院,許江姑姑的屋內(nèi)燈火通明。周景蘭垂首站在下首,將白日里考場風波以及自己頂撞韓桂蘭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稟報了。她心中猶自帶著不忿,語氣雖盡力平靜,但那緊握的拳頭和微蹙的眉頭,卻泄露了她的情緒。
許江靜靜聽完,屋內(nèi)只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。良久,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了然:“所以,你覺得不公,便當眾頂撞了韓姑姑?”
“姑姑,她們欺人太甚!宮規(guī)難道只是擺設(shè)嗎?”周景蘭忍不住抬頭,眼中閃著倔強的光。
“宮規(guī)自然是規(guī)矩,”許江的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周景蘭心底,“但你要明白,在這宮里,規(guī)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很多時候,規(guī)矩是為某些人服務(wù)的,也是可以被某些人……暫時擱置的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周景蘭面前,聲音壓低,卻字字沉重,
“我從前是怎么教你的?‘木秀于林,風必摧之’。你昨日《守宮論》已露鋒芒,今日又當眾揭發(fā)清寧宮舞弊,更是直接頂撞韓桂蘭!景蘭,你這是在把自己往風口浪尖上推!仁壽宮如今……并非鐵板一塊,太皇太后年事已高,我們行事更需謹慎,步步為營!與清寧宮正面爭執(zhí),絕非明智之舉!”
周景蘭看著許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嚴厲,心中那股執(zhí)拗的勁頭卻更盛了,她倔強地反駁:“可是姑姑,若人人都因畏懼權(quán)勢而默不作聲,那這宮里豈不是更加烏煙瘴氣,黑白顛倒?我們謹守本分,勤勉做事,難道就活該被她們欺壓嗎?我不服!”
許江看著她眼中那簇不肯熄滅的火苗,心中又是氣惱,又是無奈,甚至隱隱有一絲被她這份赤誠和勇氣所觸動。她知道,此刻再多的教訓,恐怕也難壓下這孩子的倔強,反而可能影響她明日至關(guān)重要的殿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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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憂慮,語氣緩和了些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(quán)威:
“罷了,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。你記住,明日殿選,非同小可。從你踏入那大殿的第一步起,你的一舉一動,一顰一笑,都在無數(shù)雙眼睛的審視之下。那不是考場,那是戰(zhàn)場!你要做的,不是去爭辯是非,不是去展現(xiàn)你的棱角,而是要將你所有的才學、儀態(tài)、心性,融匯于最標準的禮儀、最得體的應(yīng)對之中?!?
她細細叮囑:“行走,步伐要穩(wěn),裙裾不動;行禮,動作要緩,姿態(tài)要柔;回話,聲音要清,辭要準。無論皇上、太后問什么,無論看到誰,聽到什么,都必須穩(wěn)住心神,做到喜怒不形于色。尤其是……”她頓了頓,意有所指地看了周景蘭一眼,“無論見到任何‘意外’之人,都需謹記自己的身份!”
周景蘭知道許江指的是什么,心中一緊,默默點頭:“奴婢記住了?!?
“去吧,好好休息,養(yǎng)足精神?!痹S江揮揮手,不再多。她能教的,已經(jīng)教了,剩下的路,需要周景蘭自己去走。
回到耳房,夜色已深。萬玉貞和唐云燕已然睡下,只有杭泰玲還睜著眼睛等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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