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頭召開了臨時緊急會議,而祁同偉卻并不知曉,哪怕知曉也與他無瓜,不是他能參與的了。
走出部門大門,祁同偉轉(zhuǎn)身對著大門上的警徽敬了一禮,或許這將是他這輩子最后一次穿上這警服行禮了。
“徐省長,你要我做的事,我做完了!”祁同偉乘上了返回漢東的高鐵,給徐長林打了電話。
“……”徐長林沉默著。
“有什么打算?”許久,徐長林問道。
“去見一見陳陽吧,至少現(xiàn)在,我有資格去見她了,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了!”祁同偉如釋重負地說道。
現(xiàn)在的他才是那個在孤鷹嶺上身中三槍的緝毒英雄。
“好,去見見也好,之后就去呂州吧,我給你留了位置!”徐長林說道。
“好!”祁同偉笑著點頭。
回到京州的祁同偉,很快就發(fā)現(xiàn)身邊有人監(jiān)視,皺了皺眉,他才剛從京城回來啊,算算時間,除非郭部長就是潛伏的內(nèi)線,不然其他人不可能這么快就知曉。
“是我!”唐主任站在高鐵站大門等著祁同偉。
“唐主任!”祁同偉松了口氣。
“奉郭部長的命令,我會安排人二十四小時無限期保護祁廳長你的安全,這些同事是以后保護你的人!”唐主任朝遠處招了招手,幾個老實巴交的便衣走了出來,站到了兩人面前。
“因為祁廳長也是老公安了,反偵查意識那是不用說的,所以,為了防止意外和誤傷,你們還是熟悉一下比較好!”唐主任笑著說道。
他可是知道祁同偉是允許配槍的,而且是不限槍械種類的。
這就等于是,祁同偉哪怕去槍械庫領(lǐng)出一把沖鋒槍,都沒人會阻攔。
“以后請多指教!”祁同偉對著四周的國安同志敬了一禮。
所有人也都回了一禮。
“我們需要知道敵人是誰,從哪里來?當(dāng)然,如果不方便說也沒事,你只需要告訴我們可能出現(xiàn)的危險和可能出現(xiàn)的武器!”唐主任說道。
“整個漢東公安系統(tǒng),所有人都可能對我出手!”祁同偉生死看淡的說道。
唐主任手一抖,哪怕知道工作條令,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,“你干了什么?”
“算了,我不想知道,我得回去準備準備,這次出來帶的裝備估計不夠!”唐主任又立馬否決了。
你他么的別告訴我了,我不想聽?。?
祁同偉笑著點頭,至少現(xiàn)在他還是安全的,但是過了今晚就未必了。
所以,趁著他還安全,祁同偉拿出了手機,撥出了那個存了很多年也一直沒換過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是一陣默契的沉默。
“陳陽,你好,我是祁同偉!”最終,祁同偉顫抖地開口。
“你好,我是陳陽!”陳陽同樣忍著眼淚,顫抖地回應(yīng)。
“要不要回漢東大學(xué)走走?”祁同偉裝作淡然地問道。
“好!”陳陽也是笑著點頭。
不久后,漢東大學(xué)里出現(xiàn)了兩個已經(jīng)不再年輕的男女,在校園里安靜的走著,平常的聊著生活的瑣屑事,仿佛一對老友。
直到離開,兩人都沒有說起現(xiàn)在和未來。
望著祁同偉離去地背影,陳陽眼淚再也忍不住。
她太熟悉祁同偉了,也知道今天或許會是他們見得最后一面,可是她不敢去問,問祁同偉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