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北辰準備好的一肚子話，全被她反常的冷靜堵了回去。

以前，這張紙一拿出來，她早就撲上來撕掉，抱著他的腿大哭。今天這是怎么了？

王淑芬放下那張紙，說：“離婚可以?！?

“什么……”蕭北辰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他想過王淑芬會撒潑打滾，會以死相逼，卻沒想過，她會答應(yīng)的這么干脆。

“不過，”王淑芬沒給他反應(yīng)的時間，“我有兩個條件?！?

蕭北辰冷笑一聲：“你還敢談條件？”

“為什么不敢？”王淑芬抬眼對上他的視線，眼睛很亮，“蕭團長，既然要散伙，賬就要算清楚。第一，分財產(chǎn)?！?

她停了一下，說的很清楚：“這屋里的東西我一樣不要。但你當團長的津貼和補助，從我們結(jié)婚那天算起，我要一半。”

蕭北辰說：“你做夢！王淑芬，你隨軍以來，一天班沒上過，家務(wù)做的亂七八糟，我每個月的津貼都被你花光了！你憑什么分我的錢？”

“憑什么？”王淑芬冷下臉，“就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，給你生了兒子，是你蕭北辰戶口本上的人。我記得大院里有人說過，軍婚受保護，你想離都離不了！”

她知道，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，蕭北辰就拿她沒辦法。

但她不想耗著，和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糾纏，是浪費生命。

她要的是實際的好處。

蕭北辰呼吸一停，攥緊了拳頭。

他從沒想過，這個只會哭鬧撒潑的女人，有一天會站在這里，條理清晰的跟他談條件。她的眼神和氣場，讓他感覺很陌生。

“……第二個條件呢？”他聲音干澀。

“第二，兒子歸我?！蓖跏绶业哪抗庥挚聪蜷T后。

門后的小身體抖了一下，抓著門框的手指都有些發(fā)冷。

“不可能！”蕭北辰想也不想就拒絕，“石頭必須跟我！”

他不敢想兒子跟著王淑芬的后果。她高興的時候能把孩子舉高高，不高興的時候就掐著胳膊打罵，石頭跟著她，日子只會更難過。

“跟你？”王淑芬笑了一聲，“蕭團長，你問問自己，你一年能在家待幾天？不是出任務(wù)就是搞演習(xí)。你讓石頭跟著你去吃苦，還是跟著你上戰(zhàn)場？”

“或者，你打算把他送回你那個偏心的媽，和你那個天天算計我的嫂子手里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