馳鵬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臉上那點陽光開朗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,他下意識地朝陸晚瓷那邊偏了偏頭,手指在桌子底下快速點動。
陸晚瓷放在腿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馳鵬:姐,救命啊。。。。。。你前夫他不會想弄死我吧?
陸晚瓷余光掃到消息,看著那個夸張的“瑟瑟發(fā)抖”表情包,又瞧了一眼對面馳鵬那副極力維持鎮(zhèn)定,實則如坐針氈的樣子,一個沒忍住,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,眼里掠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意味。
很淺淡的笑意,稍縱即逝。
可偏偏,坐在她對面的戚盞盞淮,目光一直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,將她這細(xì)微的表情變化捕捉了個正著。
他捏著茶杯的指節(jié),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,眸色沉了沉,臉上沒什么表情,下頜線卻似乎繃得更緊了些。
謝震廷作為陸晚瓷跟馳鵬之間的“始作俑者”,從坐下開始就時刻注意著桌上的風(fēng)吹草動,此刻自然也瞥見了戚盞淮那瞬間冷硬了幾分的側(cè)臉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連忙端起茶杯,清了清嗓子,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安靜:“盞淮,喝水,喝水?!?
戚盞淮撩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沉靜,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審視,看得謝震廷頭皮有點發(fā)麻。
“謝謝?!逼荼K淮的語氣也聽不出什么溫度。
謝震廷干笑兩聲,硬著頭皮繼續(xù)找話題:“你看你好不容易回來,一個個也挺累的吧,應(yīng)該要多多休息啊。”
戚盞淮沒接話,只是端起茶杯,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,視線狀似無意地掠過對面正低頭假裝看手機的馳鵬,又收回來,重新落在謝震廷臉上。
“你這個表弟?!彼鋈婚_口,聲音不高,但在安靜的包間里格外清晰:“以前好像沒怎么見過?!?
謝震廷心里一緊,面上強作鎮(zhèn)定:“啊,他是我媽娘家那邊的表親,以前在國外時間多,這兩年才回來,一直在讀書,所以平時走動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哦。”戚盞淮很輕地應(yīng)了一聲,尾音拖得有點長,聽不出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