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女子長得平凡普通,可胭脂一抹,卻覺得美麗動人,有的女子長得美麗動人,涂上胭脂反倒是掩蓋了自生的麗質,蕭真剛好屬于第一種。
因此,當歡兒與蘇嬤嬤看到站起來的蕭真時,都驚得呆了好一會。
就連吳印與趙介都看直了眼。
原來他們的夫人打扮起來竟是這般好看,一身的綢帛華服,配著精致玲瓏地金釵,桃腮帶笑,神
態(tài)悠閑,非過目不忘之姿,卻舒服得想讓人多看一眼。
夫人好美。歡兒不敢置信。
蘇嬤嬤點點頭。
我也覺著我美麗動人。蕭真嘿嘿一笑,又忍不住對著鏡子自我陶醉。
崔嬤嬤掩嘴一笑:夫人的五官很適合打扮,奴婢這會給夫人的打扮還只是淡的,若真要好好打扮一翻,必定能驚艷眾人。
蕭真不懂打扮,平常也就是隨便弄點:只是隨意一打扮就花了一個時辰,這若好好打扮起來,豈不是得花個半天時間?
在宮里,娘娘們之間為了爭得皇上的寵愛,一天的時間都是花在打扮上的,只為了能讓皇上看一眼。
這要常常如此,我可真受不了。蕭真覺得鏡中的自己美雖美,她也很喜歡這模樣的自己,可總覺得她有更喜歡的樣子,只是更喜歡什么樣子一時沒找準,但不應該是這般模樣。
夫人,不好了。一名下人匆匆跑了進來,驚惶的稟道:大人的母親帶著一大群人沖進來了,說,說要抓您去浸塘。
什么情況?蕭真擰擰眉,走了出去。剛走出院子,就見韓母與一眾人,約有二十幾人氣沖沖的闖了進來。
吳印與趙介見狀,吳印朝著趙介點點頭,趁著眾人沒注意,身子瞬間隱入了一旁的樹內(nèi),消失。蕭真的眸光落在那些手拿棍子的護衛(wèi)身上,這些護衛(wèi)有些她認得,在韓宅里做事,好似身上還有些功夫來著,看了一遍后,她看向正不知為何事而氣得不輕的韓母身上,問道:韓夫人,你帶這么多人
來,想做什么?
做什么?韓母的聲音近乎于尖銳,不知是為了什么事而氣得全身都在顫抖: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,沒了清白之身竟然還能厚顏無恥的留在子然身邊。
這話一出,崔嬤嬤等人臉色都白了下,蘇嬤嬤忙上前說道:夫人,話不可亂說啊。我亂說?韓母一手指著蕭真厲聲說:新婚之夜,她被人劫了去,子然跟我說沒什么事,我今天才知道,她那時就已經(jīng)被三個野男人玷污了。蕭真,你知不知羞恥,這要若了別的良家女子,早就羞憤
自盡了。不錯。韓母身邊一個年約六七十歲,長得清瘦卻看著一臉古板的長者道:蕭氏,你既已失去了清白之身,就不配再留在韓大人身邊,免得污了韓大人的名聲,也有損我韓氏家族的顏面。我身為韓氏
族長,不得不出面。蕭真微瞇起眼看著眾人,她知道子然將新婚日那天發(fā)生的事隱瞞了下來,沒想到竟然連自個母親也沒告訴,那這會又是誰在她面前說起了這事,還將故事加油添醋了一翻不說,連韓家的族長給驚動了
。蕭真實在是頭疼,她不善于處理這種事,也不喜歡身陷在這種事中,再者,這些人又是韓家人,族長都來了,族長身邊的幾位長者相信在韓家也是頗有威望的,想了想,便道:一切等子然回來了再說
吧。
蘇嬤嬤與崔嬤嬤心里都咯噔了下,什么叫等大人回來了再說,夫人應該解釋她并沒有失去清白之身啊,哎喲,現(xiàn)在說不清楚,以后就更說不清楚了。
蕭真,韓母氣得臉色發(fā)白:你別妄想子然回來救你,我就是打聽好了子然今天會在宮中不會回來,你就死心吧。
你們到底想怎樣?蕭真抿緊唇,不悅地看著這些人。
你本是低賤的婢女身份,不配韓大人,如今是連站在韓大人身邊的資格也沒有,韓氏族長沉聲道:離開這里,走得遠遠的。
我若不呢?
族長指了指身后護衛(wèi)拿著的竹籠子:將會把你抓到里面浸塘。
蘇嬤嬤,崔嬤嬤,歡兒三人的臉都白了。趙介則是雙手抱胸,一臉若無其事的看著這些人,有他在,沒人能傷得了夫人一根汗毛,不過,夫人就一點也不害怕嗎?他看著這位蕭真夫人很是淡定的望著這批人,眼神平靜,嘴角似笑非笑,別說害怕,是連絲緊張也沒有,不愧是斧頭大哥的妹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