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宣判!”黃知縣不再遲疑,聲音洪亮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原告連宇,誣告家主,動機卑劣,杖五十,監(jiān)禁三月!原告支秩,教唆誣告,同樣杖五十,監(jiān)禁三月!另,判你二人賠償被告俞厥成三年地租,以償其名譽損失及訴訟之耗!即刻執(zhí)行!退堂!”
“威武——”衙役們齊聲低喝,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。
“冤枉——!天理何在?。?!”連宇發(fā)出絕望的、撕心裂肺的吶喊,掙扎著,卻被幾個衙役死死按住,拖向堂外行刑的地方。
支秩沒有喊叫,他只是抬起頭,用一雙充滿了血絲、充滿了無盡悲憤與絕望的眼睛,死死地盯了俞厥成一眼,又看了端坐堂上、自以為是的黃知縣一眼。那眼神,如同瀕死的野獸,帶著刻骨的仇恨與冰冷的詛咒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在這個只信書本、只護鄉(xiāng)紳的昏官面前,他們的冤屈,永無昭雪之日!
板子重重落下,打在肉體上的悶響,伴隨著連宇痛苦的慘嚎和支秩壓抑的悶哼,在縣衙上空回蕩。每一板子,都像是在抽打著這黑暗世道的臉龐。皮開肉綻,鮮血淋漓,不僅是身體的劇痛,更是尊嚴與希望的徹底毀滅。
俞厥成垂手站在一旁,低著頭,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轉(zhuǎn)瞬即逝的笑意。他成功了。他不僅殺了人,還借助官府的權(quán)力,將苦主徹底打入了深淵。他贏得了官司,保住了顏面,還獲得了一筆賠償。這真是一場完美的勝利。
黃知縣看著被執(zhí)行杖刑的二人,心中并無多少憐憫,反而有一種了結(jié)麻煩、維護了“正義”的輕松感。他整理了一下官袍,對俞厥成溫安撫了幾句,便打道回府。
公堂之上,塵埃落定。一樁證據(jù)鑿鑿的謀殺案,在真兇的狡詐與知縣的昏聵共同作用下,硬生生被扭曲成了一樁“誣告案”。正義的天平徹底傾覆,善良者含冤入獄,兇殘者逍遙法外。法律的條文,成了固化冤獄的幫兇;執(zhí)法的公堂,成了埋葬真相的墳?zāi)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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