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穩(wěn)住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,憑借記憶中的知識,極其輕柔地探查、調(diào)整著白狐的胎位。過程漫長而艱難,白狐因劇痛不時發(fā)出壓抑的嘶鳴,身體痙攣,秦子瑜的額頭也沁出了細(xì)密的汗珠,混合著雨水順頰滑落,浸濕了衣領(lǐng)。他口中不停安撫:“堅持住,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,仿佛經(jīng)歷了一場漫長的搏斗,終于,第一只幼狐順利產(chǎn)出,緊接著是第二只、第三只!三只小家伙渾身粉嫩,濕漉漉的,發(fā)出細(xì)弱如貓叫般的嚶嚀。母狐虛弱地舔舐著幼崽,眼中的痛苦漸消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母性與感激,它再次抬眼望向秦子瑜時,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已滿是柔和與信賴。
秦子瑜長長舒了口氣,這才感到渾身酸軟。他用汗巾蘸水,小心擦拭母狐身上的血跡,又將干糧用水泡軟,一點點喂到母狐嘴邊。母狐順從地吃了下去。他將幼狐輕輕移到母狐懷中保暖,自己則守在旁邊,添了些枯草,確保它們不受風(fēng)寒。
殿外風(fēng)雨未歇,燭火搖曳。疲憊如潮水般涌來,秦子瑜倚著墻壁,望著相互依偎的狐妖母子,心中充滿了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滿足。助人為樂,救死扶傷,原來踐行母親的教誨,能帶來如此充盈內(nèi)心的力量。他不知不覺沉沉睡去。
朦朧中,他仿佛見到一位白衣女子自光影中裊裊走來,衣袂飄飄,風(fēng)華絕代,容貌清麗不可方物。女子來到他面前,盈盈下拜,聲音婉轉(zhuǎn)動聽,如珠落玉盤:“多謝恩公救命之恩。小女胡青嫵,乃青崖山修行之狐仙。今日若無恩公仗義出手,我母子恐已性命不保。此恩此德,青嫵永世不忘。”
秦子瑜在夢中驚愕,欲要開口,卻聽那女子繼續(xù)說道:“恩公此去汴京,必能金榜題名,光耀門楣。他日若遇危難,只需面向青崖山方向,心中默念或輕喚我名三聲,青嫵感知,必當(dāng)盡快趕來相助?!绷T,又是深深一拜,身影漸漸淡化,融入光暈之中。
翌日清晨,秦子瑜被從破窗射入的陽光喚醒。雨早已停了,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。他猛地想起昨夜之事,急忙向神像后看去——草堆上空空如也,那白狐母子已不知所蹤,仿佛一切只是一場幻夢。
然而,當(dāng)他目光落在昨夜白狐臥處時,卻見一枚玉佩靜靜躺在那里。玉佩溫潤剔透,瑩白無瑕,上面雕刻著玄妙精致的狐貍紋樣,栩栩如生,觸手生溫,絕非凡品。旁邊,還放著幾顆紅艷艷、散發(fā)著誘人香氣的野果。
秦子瑜拿起玉佩,心中了然。這定是那狐仙胡青嫵所留信物,以報救命之恩。那野果,想必也是她留下的謝禮。他心中感慨萬千,小心地將玉佩系在腰間貼身收藏,又吃了那幾顆異果,只覺甘美異常,入腹后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,連日的疲憊竟一掃而空,精神煥發(fā)。
他知道,自己遇上了一場難得的仙緣。這不僅是一枚玉佩,更是一份承諾,一份跨越種族的善意。他將這份感念深藏心底,對著青崖山的方向默默一揖,整理好行裝,再次踏上前往汴京的征途。前方的路,似乎因這份奇遇而顯得不再那么迷茫與艱難,心中對“善有善報”之理,也有了更真切的體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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