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伯蘭問道:“敢問姐姐,此間可有一戶姓鄭的人家?”
小丫鬟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中警惕之色更濃,答道:“我家老爺便姓鄭。公子是……”
孫伯蘭心中一喜,強壓住激動,又問道:“那……姐姐可認識一位名叫鄭芷仙的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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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一出,小丫鬟臉色驟變,如同見了鬼一般,連連擺手,聲音都急促起來:“你……你從何處得知我家三小姐的閨名?你……你快快走吧!若被我家老爺知道有外男打聽小姐,定會重重責(zé)罰于我!”說著,提起木桶,轉(zhuǎn)身就要往回跑。
孫伯蘭好不容易尋到此處,豈能讓她就這么跑了?他連忙上前幾步,攔住小丫鬟的去路,懇切道:“姐姐莫怕!我并非歹人。我與你家小姐是舊相識,今日特來拜訪,還請姐姐行個方便,通傳一聲?!?
小丫鬟卻只是搖頭,急得快要哭出來:“不行不行!老爺和夫人都不在家,家中只有小姐和幾位姨娘,萬萬不能讓外男進去!公子,求你快走吧!”
孫伯蘭見軟的不行,把心一橫,也顧不得許多,竟不顧小丫鬟的阻攔,徑直朝著那朱漆大門走去。小丫鬟在他身后急得直跺腳,卻也不敢大聲呼喊。
孫伯蘭走到門前,深吸一口氣,抬手叩響了門上的銅環(huán)。
不多時,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一條縫,一個須發(fā)花白、管家模樣的老頭探出頭來,上下打量著孫伯蘭,疑惑地問道:“這位公子,你找誰?”
孫伯蘭心念電轉(zhuǎn),瞬間編好了一套說辭,他再次拱手,面帶微笑道:“老丈請了。在下姓孫,乃浙江人士,與貴府主人鄭老爺乃是同鄉(xiāng)。今日路過寶地,聽聞鄭老爺在此居住,特來拜會,以敘鄉(xiāng)誼?!?
老管家聞,臉色稍霽,但仍是搖頭道:“原來是孫公子。不巧得很,我家老爺月前便前往南峰道院,與幾位道長談玄論道去了,據(jù)說需一月方回。公子若要見我家老爺,只怕要白跑一趟了?!?
孫伯蘭早就料到可能會吃閉門羹,他立刻話鋒一轉(zhuǎn)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懇切:“哦?竟如此不巧……唉,其實在下此次前來,除了拜會鄭老爺,還受人之托,有一物需當(dāng)面交予貴府三小姐芷仙姑娘?!闭f著,他從懷中取出鄭芷仙昨日贈他的那方繡帕,又向老管家借了筆墨,在帕角空白處寫下“芷仙三姑玉啟”六個字,折疊好,遞給老管家,“煩請老丈將此物呈予三小姐,她一見便知?!?
老管家看著那方質(zhì)地精良、繡工細致的帕子,又見孫伯蘭氣度不凡,辭懇切,不似作偽,猶豫了一下,終于接過帕子,道:“既如此,請公子稍候,容老奴進去通稟一聲?!闭f完,便掩上門,拿著帕子進去了。
孫伯蘭站在門外,心中忐忑不安,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。他不知鄭芷仙是否會見他,更不知見到之后,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。
等了約有一炷香的功夫,就在孫伯蘭幾乎要失去耐心時,大門再次打開,那老管家去而復(fù)返,臉上帶著一絲恭敬的笑容,側(cè)身讓開道路:“孫公子,我家三小姐有請。請隨老奴來?!?
孫伯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狂喜之情難以喻,連忙整了整衣冠,道了聲“有勞”,便跟著老管家,邁步踏入了這座神秘而氣派的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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